事物永远是变化的,而这种变化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能力。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互关联的,要理解或预测某一事物的变化,我们必须理解世界上的所有事物、掌握所有的信息,而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比如一家餐馆的老板要预测未来一年营业额的变化,他必须掌握周围食客的构成、流动情况、乃至于口味的变化,还有食材价格的变化、宏观经济的变化等等,这对于他来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意味着我们永远在与「不确定性」打交道

良知的道理极其简单,极其容易,但也是极其精深,极其细微的。孔子说过:其如示诸掌乎。人对自己的手掌,哪天不见到?但到问他手掌中有多少纹理时,却又不知道了。这就像我说的良知一样,良知二字一说就清楚,谁不晓得?但如果要透彻地看到良知,又有谁能看到?良知就像《易经》所说的:其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把良知了解透彻了,也就是圣人了。

古人有一个词非常好,叫做「心不在焉」,焉就是这里,心不在这里就是去了别处。去哪里了呢?被外物牵引走了。所以「心不在焉」就是「逐物」。我们一般人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心不在焉」的,连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好好吃饭睡觉,心都跑到别处去了、思虑无法停止。

今天读《黄以方录》第二阶段。

「不确定性」包括事物变化的不确定性、我们从变化中能够获得什么的不确定性,以及获得之后能否守住的不确定性。得之前患得,得之后患失,所以「患得患失」。

阳明先生说:“人生的大病,只是一个“傲”字。做儿子的如果骄傲,一定不孝;做臣子的如果骄傲,一定不忠;做父亲的骄傲,一定不慈;做朋友的如果骄傲,一定不信。所以,象和丹朱都不肖,也只是一个骄傲字就结束了一生。诸君要经常体悟,人心本来是天然的这个道理,它精精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沾染,这里只是一个无我而已。胸中切切不能“有”。有,就是“傲”。古代的圣人有很多优点。但主要也就是无我而已。无我,就自然能谦虚,谦虚,是众善的基础,而骄傲,是众恶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个「虚」并不是外面强加的,也不需要刻意去修炼,而是我们所固有的。我们的「良知」原本就是一个「虚」,原本就是「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面对一切事情,我们只是去「致良知」、以「良知」为师,自然就没有困惑、自然不会患得患失、心自然时时在这里,也就是「安于当下」。念念「致良知」,则念念「安于当下」。

阳明先生对学生说:心体上不能有一点杂念沾留,就像眼睛中不能容得一点尘沙一样。一点能有多少?但它能使人满眼昏天黑地。这一念不光是指私念,就是好的念头也不能沾着,不然,就像眼睛里放些金玉细屑一样,眼睛也照样睁不开。

威尼斯人注册,所以一个真正「实事求是」的人会「与变化为友」——因为只有变化才是永恒的事实。用古人的话来讲就是「虚以适变」。《易》曰:「周流六虚,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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