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画by  布鲁托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它很干脆,很简单。

原名:浮游在我脑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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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戴日强

阿木跟阿么是那种让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关系,从小学开始阿木就帮阿么背包,送水,各种照顾,他们之间属于捆绑关系,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会携手一生的人,阿么也是这样认为的。

1.

薇薇的出现令阿么措手不及,阿么不敢相信优秀的阿木会喜欢上连普通都够不上的薇薇。说薇薇普通,不是指相貌,而是指的成绩与家庭,薇薇家境差,爱玩乱搞,学习从不上心,跟一大帮男生坐在教室后排称兄道弟。而阿木跟阿么都是优等生,阿么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阿木竟然会注意到薇薇。

**

其实薇薇跟阿木相识,是一个篮球的孽缘,班赛,阿木在球场上英姿飒爽,一个不留神砸到场外的薇薇,阿木赔礼道歉,薇薇不依不饶,最后阿木用请吃饭赔礼作为安抚条件薇薇才撇撇嘴表示同意。

偶然收到一个叫阿木的私信。

在阿么眼中,薇薇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孩,步步为营,只为将阿木勾引到手,事实上,薇薇成功了,在薇薇强势追求了三个月后,阿木终于拜倒在薇薇的石榴裙下。

他问:我喜欢小萱六年了,如今却找不到她,我还要等多久?

那时,每一次看到薇薇跟阿木一副幸福的模样在自己面前路过,阿么都感觉心上插得刀更深一寸。身边的朋友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阿么面前提起阿木。

这我怎么回答?安慰说等待是最漫长的告白?

“你是认真的吗?”在看了阿木跟薇薇秀了一个月恩爱后,阿么终于敲开阿木的家门。

随后阿木说他高中就暗恋小萱,单相思久了经常在梦里梦见小萱,青春期梦见自己心爱的女孩都是春梦,但阿木梦见的却是小萱各种糗事,比如跑步摔个大蛤蟆、上体育课被篮球砸晕、走进教室裙子被门槛割破。

阿木一脸迷茫,问:“什么?”

我回复说:都是梦,别当真。

“薇薇。”阿么扬起头继续问,心在打颤,她怕,怕听到阿木肯定的答案。

谁知道阿木说:但是这些梦隔天都应验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阿木皱眉。

我诧异下,本来想反驳,但是想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听他从头到尾讲这个关于奇怪梦预知的故事。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会拖累你,”阿么一把抓住阿木意欲关门的手臂,“你讨厌我了,对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阿木几次都想告知小萱,却又开不了口,一方面他确实勇气不足,另一方面他也担心梦只是巧合。

听到阿么尾音带着哭腔,阿木心中一时不忍,说:“你以后不要再为难薇薇了,薇薇把你做的事情都给我讲了,你以后不要再做了,你永远是我的小妹妹。”

到了高二那年,阿木再次做了噩梦,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梦是血淋淋的生死现场,他大清早被吓醒直接蹦起来跑到学校,到了校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穿裤子引来无数个侧目。

“我做什么了!?”听到自己被薇薇诬陷,阿么一时火起。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阿木随手捡起一个塑料袋穿上突破门卫大爷的拦截飞奔进校园。

阿木胳膊环抱在胸前不说话,阿么知道自己被薇薇算计了,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摆摆手走了。

如梦里的情景一样,一辆失控的车冲向人行正好撞向小萱,生死攸关这次阿木鼓起勇气“干”的一声扑了过去。

再之后直到高三毕业,阿么再没跟阿木有过交流,倒是有很多次薇薇会虚情假意的跑到阿么面前问关于阿木的喜好,而且每次来找阿么薇薇都会带着一大包零食,阿么的表现也算是热情,身边的朋友一度认为两人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危险是躲避过了,但由于惯性,两人滚进旁边的红土泥堆里,小萱一身潮湿的红土,就像是一身血一样。

就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毕业。

阿木愣了下,竟跟梦里的情景一样,只不过他误以为红色的是血。

高中毕业后朋友聚会唱K,有人提议把阿木跟薇薇一起叫过来玩,这时正在跟女友闲聊的阿么忽然发话拒绝,说:“别叫了,她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

小萱跟阿木说声谢谢,阿木兴奋不已,站起来要扶起小萱,此时小萱看这阿木却一声尖叫,阿木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塑料裤子早已不翼而飞,他连忙双手护住裤裆。

本来活跃的包间霎时安静下来,刚刚提议的朋友一脸尴尬,指着自己的手机说:“怎么办,已经拨通了哎。”

虽说第一次滚红泥地营救有那么美中不足,但是阿木的预知梦又给他带来新的机会。

阿么倒也淡然,挑了挑眉,说:“那就让阿木埋单喽。”

2.

威尼斯人注册,这件事在当时也就算是这么过去了,薇薇跟阿木过来后,阿么的态度也算是客气,只是阿么挑起的话题薇薇实在是无法插话,在无形中让薇薇显得格格不入。

**

从KTV里出来,女友偷偷拉着阿么问:“你今天怎么了?”

小萱是画画艺术生,每天都要在画室里各种乱涂乱画,而且一呆就是到凌晨,真是累成一坨翔了。这还不要紧,你想想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女生呆在灯光昏昏的画室里,确实很容易招蜂引蝶勾人犯罪。

阿么撩了撩头发,装傻:“很开心啊。”

没错,阿木梦到小萱会被骚扰,于是他一大早就带着一根木棍乔装进画室守护着她。

隔天阿么接到薇薇电话的时候毫不意外,薇薇在电话那头热切地约她去逛街,阿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门应约。

说也奇怪,画室不大,人有那么多阿木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我昨天听你们说的那个品牌好棒的样子,我们今天就去那里逛一下吧。”薇薇挽着阿么的胳膊很亲昵的样子。

原来这货光着身子只穿一条短裤然后把自己涂成白色的雕塑,拿着棍子学着《大话西游》至尊宝“丢标枪”的标准姿势在角落里站了大半天。

阿么挑了一下眉,心中暗笑,跟薇薇一起去了步行街东段奢侈品牌聚集地。自小就常跟母亲还有阿木妈妈逛此地的阿么在各个店里也算是个熟面孔。

所幸一切都没白费,果然在夜深人静只剩小萱一个人画画的时候冲进来一个头戴奇怪动物头套的流氓准备作案,阿木大骂一声“干”便举着木棍过去就是一顿狂K,小萱一看这雕塑竟然能动也吓晕了,阿木想着赶紧给她人工呼吸,没想到作案男子竟然比阿木还着急,还叫着小萱的名字,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隔壁班的胡芦。

“Y小姐,这一季的新款刚来,您来的正是时候。”服务员殷勤的走上前介绍,跟另外的客户形成巨大的反差,薇薇可能混社会久了,倒也不感到局促,一直跟在阿么身边,阿么很清楚这里的物品薇薇自己一件也买不起,可还是一直很“热心”的给她推介。

阿木:靠,你这sb不好好上课跑来性骚扰女同学啊。

忽然薇薇独自走到一边,拿起一款男士围脖,偷偷地看了眼标价后把阿木的叫过来问:“买这个送给阿木怎么样”

胡芦傻了,说:性骚扰个屁,我是小萱的准男友。

“原来他现在喜欢纯色系了啊,啧啧,爱情的魔力还真是大。”阿么一副十分感慨的样子。

阿木笑了笑,这个很巧妙避开高、帅、鲜肉这些赞美词的矬子竟然敢跟他抢女朋友?

“你什么意思?”薇薇脸色瞬间变差。

没想到小萱醒来却说是自己让胡芦带一个动物头套过来当画画的道具,结果却被阿木搞砸了。

阿么耸耸肩,转身指着一条裙子和另外一条男款围脖示意服务员包起来,说:“这两件算我送你跟阿木的礼物吧,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可你不会真的相信灰姑娘这种童话吧?两年前你在我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全都知道,不过你也真是有本事啊,竟然能让阿木相信。”

阿木无奈,只能看着胡芦护送小萱回宿舍一路秀恩爱般的背影。

阿么的话不疾不徐,薇薇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注意到这点的阿么依旧没想放过她,继续说:“以你的成绩应该不能跟阿木进同一所大学吧,所以你们要异地吗?可你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哎,有没有可能后来你们甚至连共同的话题都没有,叔叔和阿姨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他们能接受你吗,如果阿木没有了叔叔阿姨的经济支持,你觉得现在的他能独力生活多久,你确定要为此赌上你的青春吗?”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出教学楼突然被一群人按住狂打,好不容易狂喊解释清楚其他人才停下,一问才知道是自己今天的装扮太奇特被纠察队误以为是跟踪狂和露阴癖。

薇薇当时显然没有将阿么的话听进心里,也可能她心里一盘算的就没那么简单。薇薇没有考上大学,被父母送到一个亲戚家打工,阿木跟阿么一起考入Z大,身边的人群又开始对对他们这对青梅竹马啧啧称叹,而每当这个时候阿么都会刻意的岔开话题,不让自己跟阿木被同时提起。

原来梦里的骚扰狂是自己,真是操了哮天犬了。

在大学,阿么换了两任男朋友,每次相处的时间都不久。而那段时间,阿木跟薇薇之间出了问题,阿木因为薇薇对他的冷落而头大。阿么表面上对阿木的感情问题不闻不问,从不主动提起薇薇,背地里却在暗示原来的同学将阿木跟其他女生出入的照片和信息透露给薇薇。阿么也终于在大二的寒假里“无意”间向阿木的父母提起了薇薇的存在,当时阿么阿木两家刚好在一起聚餐,阿木的妈妈对阿么的厨艺赞不绝口,笑说阿木能跟阿么在一起真是阿木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阿么也笑着回答说:“阿姨,阿木没福,薇薇不会做饭。”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再接下来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局,薇薇的身份曝光后,阿木的妈妈特地去店里找了薇薇谈话,具体内容如何,没人知道。

随后的日子,阿木的预知超能力总是那么出其不意,给小萱带来那么多惊喜和惊吓。

后来薇薇终于崩溃了,她开始拒接阿木的电话,对阿木避而不见。

虽然没有成功征服小萱的心,但是却成功吓跑胡芦,于是到了高中的尾巴阿木转移作战方案,制定了包括护送上下学、定期嘘寒问暖送早餐、三不五时制造浪漫的三大常用纲领,用阿木的话说是把目标定位在自己五米范围内,文艺点说叫陪伴是最漫长的告白,通俗说就是不要脸死缠烂打。

阿木把怒火转移到了阿么身上。

小萱当然也没被这糖衣炮弹打趴下,反倒是像一直在考验着阿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木拦住正要出门的阿么。

3.

阿么冷笑:“大少爷,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看到可怜的女孩就往家里拾,遇到了个绿茶还以为遇到了宝,这些年你送她家的那些东西快能买台车了吧。”

**

阿木怒极抬手,阿么更快一步反手就是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是四年前你轻信薇薇时就该给你的,本以为你自己会醒悟,可没想到还是需要我来打醒你!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远离十几年交情的朋友,别跟我说你是为了保护她所以删掉了所有女性朋友的联系方式,真不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咒,能让你跨越一个太平洋的差距去拥抱她,醒醒吧,这种女孩,玩玩可以,别走心。”

一直到了高考前夕,小萱生病了,而且第二天考试竟然睡过头,由于当时她是寄外宿,也没有人帮忙,只能拼命跑往考场,眼看马上就要开考,就在此时,一辆破旧的三轮蹦蹦车停在她面前。

“你活得太现实了,阿么。”阿木苦笑,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当初守护的小女孩吗,那个相信童话小镇,相信世间美好的小女孩吗,薇薇骗他,利用他,他不会不知道,可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孩子气,看到薇薇,他就是想去照顾她,想去保护她。

开三轮蹦的当然是阿木,按他的话说早上打了会儿瞌睡忽然梦见小萱迟到,原本要跟着同学进考场的他二话不说来了一个最美逆行,在校门口开走门卫大爷的三轮蹦蹦车狂奔解救。

薇薇什么都不会,甚至不会照顾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吃哪种药,在阿木眼中,她是笨的可爱。阿么什么都会,从高一开始,她就拒绝了阿木的帮助,她不再向阿木示弱,一副很深沉的样子,也许,阿么只想渐渐地成长直到与阿木可以比肩,可她不知道是阿木并不需要这样的女孩。

那天小萱卡着迟到点进考场,顺利度过难关,而阿木自己还得奔往自己考场迟到15分钟直接马革裹尸还。

在阿么跟阿木的属于的世界里,感情,要么是交易,要么是游戏,赌得越大,赢得概率越小,这个道理,阿么很小就知道。

毕业后小萱顺利考入北方的大学,而阿木连个京西技校都够不着。

阿么不爱阿木,她没有爱人的能力,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她只是无法接受失去阿木守护的事实。

分开前小萱安慰他说:阿木,你再复读一年,我在大学里等你。

不过还好,阿么还年轻,还有机会去学着去爱。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姐等你一年,你考上了姐就以身相许,没考上姐就让猪拱了。

阿木发誓自己会努力的,但是他的梦预知告诉自己不能复读一年。其实,这个危机不用预知也能知道,因为胡芦跟小萱考了同一个学校。

阿木想尽一切办法逆转局势,最后终于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当兵,而且部队所在地便是小萱的城市。

然而在同一个城市不代表能经常见面,阿木天天被关在部队里训练根本没有自己私人的空间。几次梦见小萱危机他都无法过去“英雄救美”。

一直到了元旦午休,阿木梦见元旦晚会小萱登场演出前被后台的柜子砸到头部。这次阿木离得很近看得非常清楚,看到她头破血流,而且有生命危险。

之前梦预知都应验了,阿木根本无法改变,这次他能解救小萱吗?

阿木没想那么多直接翘掉训练跑传达室偷偷用座机打电话给小萱。

而小萱那边在紧张排练着并未注意到手机的震动,阿木这边紧急如焚眼看训练的队伍就要归来他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就在此时,小萱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直接回拨过来,阿木赶紧接起电话,正要快速告诉小萱这个生命危急时一只手按下电话挂掉键。

他抬头看去直接傻了,眼前这人竟然是班长……

阿木是哑巴吃黄连还被罚在操场正中间拥抱火辣辣的太阳。

眼看就要到晚上了,一想到小萱的危机阿木也顾不了那么多,在他心里,无论梦预知能不能被改变他依然要做出一万分努力,只有这样才是彻彻底底的爱。

于是阿木大骂几声:干、干……便往大门飞奔而去,不远处在调教新兵的班长见状直接带着众人去拦截。

也不知道阿木哪来的神力,竟然把所有扑过来的人都推开了,班长都把他的裤子拉破了他也不在意光着屁股继续狂奔,留下老班长拿着一块湿透透的腚部位的破布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老班长也是闲着无聊,竟然还闻了一下,直接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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